指尖残留着殷红的血丝,破碎的皮肉被舔吮得发白。
果然,连畜生都知道,他的血是世间难遇的好东西。
少年觉得索然无味,倏然钳住兔子的下颌,眸光空洞。
须臾之后,笼子安静下来。
入夜。
偌大的水中蜃楼灯火通明。
这是画舫一天当中最热闹的时间,各楼的头牌都使出浑身解数讨贵客的欢心,船头会有舞姬轻纱曼舞。
丑时,唐玉笺踏出房门。
一路上,越走越觉得奇怪。
通往枫林苑的长廊两侧,陌生的守卫是平日的数倍,不时有妖气强盛的护卫将唐玉笺冲得身体发僵。
他们不说话,表情森冷,穿着黑底银纹的衣物,格外威严。
她不在的这两日,画舫天翻地覆,许多下人被抓走,连后厨的人都少了几个。
唐玉笺身上妖气微弱,格外怕水,更惧怕旁人的妖气。
这会儿被妖气冲撞得眼前发黑,双腿也软着没有力气。
妖气弱了身体也跟着虚弱,不周山潮气很重,快要浸透她的骨缝。
舫上见多识广的妖曾说,如果唐玉笺再不想办法存住身上的妖气,可能很快会有一天连人形都幻化不出来,最终游魂与卷轴分离,魂销天地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寻常妖怪能用的修炼方法,对她而言都没有什么用。
相熟的小厮给她出馊主意,“不然你去试试双修,采阳补阴。”
说这话时,一位男狐狸精正坐在亭子里捂着嘴,陪着女客娇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