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思宁转身,负手抓住了她蓁姨已经很瘦的手。
记忆里这双手温暖,柔腻白皙,最好看。
现在甚至有些冰凉,手心内侧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茧子。
裴思宁想聊点开心的,笑道:“崽崽演戏是真的很厉害,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带他进入情绪,每每被他给带进去了。”
“哪是演啊,我儿子我还不了解,戏里面那人就是他。吃饭喝水多简单,他演那种角色就有多简单。”
若是周成渝说这话,裴思宁第一时间就会想歪。
于蓁说这话,她不会多想。
裴思宁左右觉得这话题聊不顺,又道:“云氏集团最近应该会很不太平吧?”
于蓁点头:“三个大股东,云老爷子手持百分之二十的股权,天河资委十七,云景安这些人加一起持有百分之十左右。重点就是云老爷子手里的股权归属,至今不明。如果不给云景安,那云氏或许会易主了。”
裴思宁:“云景安不是独子么?还能给谁?”
于蓁:“这家人复杂,电视剧里都演不出的那种复杂。结果只有三个,或被天河资委掌控,或被云景安掌控,或者云老爷子留有暗棋……靠实体撑起来一万八千多亿市值的云氏,注定了的风雨不断。”
“那您认为谁会是赢家?”
于蓁:“我只从对你渝姨的了解上判断云景安跟吕老夫人的性格,他们不会输。这种人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,她们输了,那对方或许会输更惨。加上你渝姨在天河市的人脉,云老爷子想扶持一个新的董事长来接管云氏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而且我猜云氏主导权僵持那么多年,一定有别人不知道的内情。吕老夫人有牵制老爷子的手段,这是一定的。”
裴思宁叹:“豪门真复杂。”
于蓁失笑:“有几个人比你门第更豪?这是人跟人的区别,不是单单门第就能概括的。就是一群恰好有钱有势,恰好斤斤计较勾心斗角的人走在一起掀起来的波澜。往小了说,这也是个普通的家庭。有的家庭温暖互助,有的家庭兄弟反目,父子相残,不具备去判断一整个群体的条件。”
裴思宁若有所思,不禁又看了眼睡的很沉的周野:“一会到家还不醒怎么办?”
于蓁:“能叫醒。”
说话间到了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