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常这些事事无巨细都是卫七亲手操持,他一句话不需直说,觉得口渴了自然有上好的茶水递到手边,写完一张纸下一张立马换来,镇纸摆放的位置不会影响他,连他看到烦心之事觉得烦闷,也由早早打开的窗子吹进微风。
这个人实在蠢笨。
在一次他抬手正撞上对方递茶的手,茶水洒了几滴在他手上之后,严见安觉得不能这样了。
他生气归生气,总不至于跟自己过不去。
他被伺候的舒服才是重要的。
可他才刚放了狠话让人滚出去。
严见安动作顿住,后仰身子靠在椅背上,折扇有一搭没一搭轻摇。
有了。
他扬起声音:“来个人,让卫七滚回来。”
卫七重新站在这里时,身上衣服已经换了一身,还是黑色。脸上的血迹已经没了,露出没有血色的唇。
他步伐有些不稳,走到严见安面前单膝跪地,想了想,又改成双膝。
“小阁主。”
严见安发出一道不置可否的鼻音,轻哼一声,抬手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。
“清理干净,碍眼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不许用术法,也不许用灵力,你一点点擦。”
卫七觉得自己刚吃下的丹药没起作用,他胸口处疼得厉害。
“是。”
卫十九惊异的发现,这次当七哥出现在房间里的时候,小阁主更加挑剔,挑剔得无与伦比,一句接一句的不满头连着尾,他仿佛走路先迈左脚都是错的。